老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当年此案涉及重大,朝廷急需一个交代,老夫……确实没有来得及逐一核实。”
“没有来得及逐一核实?”元姝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,“就因为一句‘没有来得及’,一位为国戍边多年的将军便被定为通敌叛国的罪人。”
“被迫隐姓埋名八年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——张阁老,你觉得这公平吗?”
张阁老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老夫……惭愧。”
就在这时,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,“九公主说得天花乱坠,但谁能保证这些所谓的证据不是周成为求自保而伪造的?”
“毕竟,他可是在深山之中躲了八年,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这八年里精心编造一套说辞来为自己脱罪?”
说话的是礼部侍郎赵大人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,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。
元姝华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赵大人,你说这些证据可能是周成伪造的——那你觉得,这几张银钱往来的记录,也是伪造的吗?”
她从袖中又取出几张纸,展开,展示给赵大人看:“这是当年胡彪在京城钱庄的银钱往来记录,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他与敌军暗中交易的时间和金额。”
“这些记录,是钱庄的原始账本,上面有钱庄掌柜和账房先生的签名和印章。”
“赵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那家钱庄查证,看看这些记录是否属实。”
赵大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:“即便如此,也只能证明胡彪有经济问题,不能证明周成就是清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