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净,全然是就事论事的模样,倒显得他刚才那点“报复”的心思,小家子气了。
他暗自失笑,放下手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那就好。收拾一下,天亮辨明方向就出发。”
……
……
晨光将山间林地的薄雾揉成细碎的金尘,两人沿林中小径走了约莫三个钟点,脚下碎石路渐渐变成混着新翻泥土的乡间土道,两侧冷杉与松林退去,换作连片起伏的麦田。
风里带着生涩的麦香,混着远处村庄传来的几声鸡鸣。
转过一道低矮石坡,山谷间的村落撞入视野——灰石矮墙与木栅围着几十户人家,石砌烟囱里升起淡青色炊烟。
村口那棵老橡树的浓荫下,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老水井追逐打闹,一派平静的乡野景象。
奥菲利娅脚步微顿,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兜帽,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。
黑色斗篷宽大的阴影彻底遮住她的侧脸,连金瞳的光都掩去大半,只露出线条紧抿的下颌。
脸上的鳞片是藏不住的秘密,一旦露了相,在这闭塞的小村落里,多半会被当成不祥的怪物,平白引来麻烦。
克莱因侧头看了她一眼,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他放缓脚步,与她并肩往村口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跟在我身后就行,不用开口,我来交涉。”
奥菲利娅微微颔首,指尖攥了攥斗篷布料,没出声,脚步却很自然地往他身侧靠了半步。
周身的锋芒尽数敛了起来,像一柄收进乌木鞘里的剑,安静得几乎没存在感,只剩挺直的脊背还藏着几分刻在骨里的习惯。
村口老橡树下,一个穿着亚麻短衫、系着皮围裙的老人正蹲在地上编柳条筐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
浑浊目光扫过两人,在奥菲利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上停了一瞬,眼底多了几分警惕。
这年月山路不太平,行商和冒险者都少,突然来两个装束古怪的外乡人,难免教人多心。
克莱因上前两步,语气温和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:“老先生,打扰了。我们兄妹从南方行省过来投亲,半路遇上山匪,丢了车马,好不容易才从林子里绕出来。想向您打听一下,这村里可有去镇上的马车?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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