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进堂屋的时候确实断得更彻底了,现在每次吸气胸腔左侧都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里夹着一种极细微的骨擦音。右手的掌心烂透了,血和铜精粉混在一起结了一层硬壳又裂开,每一次攥拳都钻心地疼。鞋底已经薄到能感觉到井台地面的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了。
他确实出不去。至少正面打出去不行。但他说了一句傀儡没想到的话:“我不需要出去。我需要等。“
“等什么?“
“等它醒。“
苏寒的左手按在胸口。球体的脉动已经快到了几乎连成一片的程度——咚,咚,咚,咚,每一下都间隔极短,短到听起来像是一连串密集的鼓点。球体表面的温度在迅速升高,隔着两层衣料和一层皮袄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烫。衣袋里的银光越来越亮,从缝隙里渗出的光芒已经开始在他胸口的衣服上烧出了细小的焦痕。旧物正在苏醒的最后阶段,那个过程比苏寒预想的要快得多,也比他预想的要狂暴得多。
傀儡站在那里,橙色的火焰在眼眶中微微跳动了一下。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旧物能量的变化——它的目光从苏寒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,停在那里看了好几息,然后它的身体微微向后倾了半寸。
“它会炸。“傀儡说。
“它不会。“苏寒说。他其实不确定旧物到底会不会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