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处。一圈、两圈、数十圈丝线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,没有一丝错乱。全程动作行云流水,稳得纹丝不动。
缠完最后一圈,她指尖一挑、一扣,干脆利落地打了个死结,用指甲掐紧线结,然后举起笔头,对着天光微微转动,目光仔细扫过根部,
“你们记死规矩,扎线讲究紧、密、匀、齐四个字。太紧,会掐断毛根,用不了多久就会断锋;太松,笔头又会空心散软,储墨无力、落笔无根。每一圈的力道、间距,都必须一模一样。”
两个女工手里同样也捏着一束笔毛,宋芝每做一步,两个人就依葫芦画瓢,跟着做一步。当然不可能第一次就做的很好,宋芝看两个人的态度都很认真,也比较满意。
接着,宋芝又取过墨坊那边提前给熬好的猪皮胶,用细竹片挑出少许,均匀薄涂在整个扎线的根部,连丝线缝隙都细细填满,
“这一步最好用的是鱼鳔胶或鹿角胶,能做到入水不化,久干不裂。但这两样都难得,拿来练手或是大批量制作,不仅奢侈还跟不上供应。”宋芝这么说着,脑子里已经在想,要不要再挖一个鱼塘,她系统鱼塘里那么多鱼,不拿出来是不是有点浪费。
性价比最高的还是牛皮胶,不管是制墨还是做毛笔,牛皮胶都适合量产,可惜时代不允许,偶有一两头摔死或病死的牛已经不易,不知道如果进行大批养殖,能得到允许宰杀批文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宋芝一边讲解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,“胶一定要薄涂、均匀,不能积坨,也不能漏涂……”
她声音不疾不徐,做完这整套工序后,将定型的笔头轻轻放在阴凉通风的竹匾上,“先晾透风干,等胶彻底凝实,才算真正固形。”
正说着,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,“宋芝宋娘子是住在这里吗?我是回春堂林大夫身边的石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