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路人留守驿站,细细清点队伍随行的干粮、草药与防汛麻袋,提前规整收纳,以备突发灾情,接济灾民。”
宋芝点头表示赞同,“我和第一波人同去,劝说的任务我也能干。”因为她的一个提议,护卫们就要去下游涉险,那她就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待在驿站等到消息。
这样该提醒的提醒了,该劝说的劝说了,能筹备的也都筹备了,他们才算已经将能做的尽数都做了。
可官府不作为、乡绅存私心,大祸早已埋下。
现在她就希望下游的百姓能听劝一些,舍家保命,不要浪费他们太多时间。她一边穿上蓑衣一边在心里祈祷,这雨能骤停,或者说,希望雨可以小一点,让堤坝可以撑到去找吴知府的人回来。
今日整整一日,雨势未有半分停下的意思,河水缓缓抬升,泛黄浑浊的浪头反复冲刷拍打堤岸。本就经去年大旱暴晒开裂的堤土,连日浸泡早已发软疏松,堤身多处渗水冒浆,每一次巡查传回的消息,都比上一次更加凶险。
已经耽搁不得。
然而,在她刚和许修远一起踏出驿站,想要去堤坝附近寻人时,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骤然撕裂已经黑下来的雨夜。
周康浑身淋得透湿,头发不停地往下滴水,满脸都是泥浆,跌跌撞撞地冲到二人面前,声音急切的都变了调,
“不好了!镇上真的有人偷偷掘堤!”
“几十名壮汉趁着大雨天黑,扛着铁锹在上游堤段挖口子!我们才十几人,根本拦不住!”
话音未落,所有人心头齐齐一沉。
下一秒,远处轰然一声巨响沉闷炸开,像是大地崩裂,紧接着奔腾咆哮的水流轰鸣声铺天盖地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