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放下活儿站起来:“你这闺女眼毒啊。”
“我在造纸厂干了十六年,天天跟车间厂房打交道,哪儿有毛病一眼就看出来。”
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:“两百九,不能再少了。我还得把这些布料和缝纫机搬走,搬家也要钱。”
“成交。”
夏文瑾伸出手。
老太太跟她握了握,手劲还挺大。
“你啥时候来签?”
“三天之内。我先回去凑钱。”
出了铺面,夏文瑾站在街边算账。
两百九加第一个月租金二十五,三百一十五。她有三百二十,正好够,还剩五块钱。
五块钱——够吃一周的馒头咸菜了。
不够的是进货钱。
就算用最便宜的飞跃十四寸黑白,进价三百出头,她一台也拿不了。
钱从哪来?
夏文瑾走到路边的石墩子上坐下来,双手抱着膝盖,看着马路对面化肥厂的大铁门发呆。
化肥厂。
沈秀梅的地盘。
有那么一瞬间,一个念头掠过——如果把店开在化肥厂门口,等于在沈秀梅眼皮底下扎了个钉子。
想到这里,夏文瑾不但没犹豫,反而笑了。
开什么玩笑——做生意又不是打仗,选铺面看的是客流和地段,不是为了恶心谁。
不过,能恶心到她,也算额外福利。
回到鸿运彩电,夏文瑾把情况跟魏大壮说了。
魏大壮听完,嗑瓜子的嘴停了:“夏姐,你这是——要自己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