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留下来吃饭,胡丽丽说灶上没多余的米。陈立冬想带妞妞出去玩,胡丽丽说孩子要午睡。
没有吵闹,没有眼泪,没有歇斯底里。
这种平静的拒绝,比任何指责都让陈立冬难受。
赵秀珍看着这一切,安心地开始张罗饭店的事。
她做了一个决定——饭店的营业执照,法人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。胡丽丽名义上是店里的厨师,拿固定工资加绩效提成。
这个安排不是赵秀珍不信任胡丽丽。恰恰相反,她是在保护她。
离婚官司还没打完,只要胡丽丽名下有了资产,那就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。陈立冬那个人,闻到钱味比狗还灵敏。
赵秀珍没跟胡丽丽细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她只说了一句:“等离婚手续全办下来,这个店就是你的。”
胡丽丽点点头。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,学会了一件以前不会的事——信任对的人。
饭店开始装修了。赵秀珍亲自盯工,从地砖到灶台到排烟管道,每一样都精打细算。胡丽丽试菜,改了七八版菜单,最后定了十六道菜,荤素搭配,价格定在六块到十五块之间——镇上工薪阶层吃得起,但利润也守得住。
有一天晚上,赵秀珍查账查到半夜,胡丽丽端了碗馄饨过来。
馄饨皮薄馅大,汤里飘着虾皮和紫菜,上面撒了一把葱花,香得赵秀珍差点把账本扔了。
“丽丽。”赵秀珍一口气吃了六个,“这馄饨必须加到菜单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