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，一家是国营招待所，住的都是有介绍信的出差人员；另外两家是个体户开的，手续松得很，给钱就能住。
胡敏把车停在街角的大柳树底下，从兜里掏出两个煮鸡蛋递给胡丽丽一个。
“吃吧，得等一会儿。”
“姐，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等着就行。”
等了大概四十来分钟，胡丽丽的鸡蛋都吃完了，壳剥了一地。胡敏正要再说点什么，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凤凰牌自行车从巷子口拐了进来。
骑车的人穿着灰色夹克，是陈立冬。后座上侧坐着一个烫了卷发的女人，手搂着陈立冬的腰，脑袋靠在他后背上，亲热得不像话。
胡丽丽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看清了没？”
胡丽丽没出声。她的手死死攥着自行车把手，指关节的骨头一节节凸出来。
胡敏拉住她：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想冲动。”胡丽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像是嗓子里塞了把沙子。
陈立冬和那个女人进了路东头的红星旅馆。胡敏记下了时间——下午一点二十三分。
“走，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胡敏骑上车，拐了两个弯，停在了老板李国强的电器行门口。她之前跟李国强提过一嘴，说想借相机用用，李国强有一台从广州进的二手海鸥相机，落了灰搁在柜子顶上不用。
“李哥，相机借我使两天。”
李国强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干嘛用？”
“拍照用呗，还能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