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镊子停了一下,抬起老花镜片后面的眼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街上有人传。”
“传得倒快。”刘伯把镊子放下,拿布擦了擦手,“这事儿我确实听到过一点风声。说是省里批了个项目,从南边铺管过来,经过咱们县。上个月我还看见工程队在城南打洞呢。”
胡丽丽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那大概什么时候能通?”
“谁知道呢?工程队的人说快了,估计两三个月。但你也知道,这种工程拖起来没准儿。”
两三个月。
胡丽丽站起身,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转。
如果两三个月通气,她现在就得开始准备进货了。热水器、灶具、管件配件……上辈子她亲眼看着第一批做这生意的人赚得盆满钵满,等她想做的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
“刘伯,谢了啊。改天给您带两瓶好酒。”
“去去去,少糊弄我。”
从老街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西斜了。胡丽丽走了两步,忽然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——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。
她回头。
街口拐角处,一个穿发白夹克的人影一闪,缩进了墙后面。
胡丽丽的眼皮跳了跳。
是那个年轻男人。
他居然跟着她?
她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,但转念一想,又把火压了下去。这人疑心病重到这种地步,说不定是真的遇到过什么事。上辈子她在生意场上见过太多心眼子密如筛网的人,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。
管他呢。她有正事要做。
胡丽丽加快脚步,头也不回,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。
次日一早,胡丽丽就搭了辆去市里的班车。
雾川县到市里两个小时的路,班车走走停停,能颠出半条命。但她没工夫矫情这个——市里有个小商品批发市场,热水器、灶具的供货商集中在南区三楼。
她兜里揣着上辈子攒下来的一笔“起步金”——严格说是她重生后第一个月做早点摊赚的,加上省下来的买菜钱,拢共八百块。
八百块钱在1996年的雾川县不算少,但要进热水器的货,顶多够拿四五台的。
先探路,后铺量。她心里有数。
批发市场那楼里人声鼎沸、货品堆山,胡丽丽花了一上午跑了七八家供货商,摸清了行情:最便宜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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