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个方法,比背一百本书都有用。”
张不言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了一个让他意外的问题:“你想学?”
陈文远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在石墩上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他顾不上,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旁边正在收拾碗筷的周氏吓了一跳,手里的碗差点掉了。赵大虎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到陈文远跪在张不言面前,愣了一下,然后缩了回去。
“先生,”陈文远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我想拜您为师。”
张不言没有立刻答应。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,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日子——那个十平米的隔断房,那张吱吱呀呀的折叠床,那些永远送不完的快递。他何德何能,配收一个秀才当徒弟?他连四书五经都读不顺,连毛笔字都写得歪歪扭扭。他会的那点东西,都是从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里看来的,从短视频里刷来的,从网文里读来的。皮毛而已,经不起深究。
但他没有拒绝。不是因为虚荣,是因为他看到了陈文远眼里的光——那种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、突然看到一束光时的光。这束光不是他点的,是逻辑点的,是数学点的,是自然哲学点的。他只是那个举着火把的人。火把不是他的,但他可以递给别人。
“我不收徒弟。”张不言说。
陈文远的眼神暗了一下,膝盖在青石板上挪了挪,但没有站起来。
“但我收学生。”张不言继续说,“你想学,就来听。听得懂就听,听不懂就问。问了我也不会,那就一起琢磨。”
陈文远抬起头,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,比刚才更亮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磕了一个头。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的一声,很实在。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笑了。那笑容有些腼腆,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,既兴奋又紧张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先生,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上午我要去县衙处理公务,下午在工地上盯着挖渠,傍晚回来。你傍晚来,我上完孩子们的课,再给你讲。”
陈文远用力地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又折返回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,双手捧着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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