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光。
张不言跨上三轮车,赵大虎跳进车斗,马三和丁老六骑着马跟在后面。马三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,是周氏用县衙发的布料给他做的,灰蓝色的,虽然不合身,但比他那身破衣裳强多了。丁老六还是那副瘦猴样,但精神头十足,在马背上左顾右盼,像个出门远行的孩子。
“走了。”张不言说。
他蹬动了三轮车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院门在身后慢慢合拢,小虎站在门槛上,踮着脚尖,使劲地挥手。周氏站在槐树下,用手背抹着眼睛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孩子们跟着三轮车跑了几步,被周氏喊了回去,站在巷口,远远地望着。
张不言没有回头。他怕一回头,就不想走了。
出了玄坛巷,拐上青石街。天刚蒙蒙亮,街上的店铺还没开门,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,蒸笼里飘出包子和馒头的香味。几个早起的行人缩着脖子,揣着手,匆匆走过。看到张不言的三轮车,有人停下来,认出了他,站在路边指指点点,低声说着什么。
出了南城门,上了官道。官道是新修的,路面铺了碎石和粗砂,走起来比以前的土路平整多了。张不言蹬着三轮车,速度不快不慢,晨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,带着稻谷收割后的清香。他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。小虎借给他的,说是能保佑他考中。他不知道一颗玻璃珠能不能保佑人,但他还是带上了,贴身放着,像护身符一样。
官道两边的田野里,稻谷已经收割了,只剩一茬茬的稻茬,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色的光。农夫们在田里忙碌,有的在翻地,有的在烧秸秆,青烟袅袅,飘散在秋日的天空中。远处有几个村庄,炊烟从低矮的屋顶上升起来,直直地飘向天空,在无风的早晨像一根根灰白色的柱子。鸡鸣狗吠,此起彼伏,像是在互相应和。
赵大虎坐在车斗里,看着那些村庄,沉默了很久。他是青石县本地人,这些村庄他大多去过,有的还有熟人。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,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静水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到了一个岔路口。官道往左是去府城的路,往右是去清河县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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