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在这个世界,一个人的名声不是他自己的。你有了名声,就得接着,接不住也得接。不接,名声就碎了;名声碎了,人就碎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从衣袋里抽出来,面朝人群,慢慢地举起来,手掌朝下,往下压了压。
人群安静了。几百个人同时闭嘴,听他要说什么。
“我不会剑法,不会内功,不会轻功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平静,像在课堂上给孩子们讲课,“我只懂得一个道理——做人要讲理,做事要用心。今天你们叫我盟主,我听着的。但这个盟主,不是用剑当的,是用心当的。”
寂静。不是没有人说话,是没有人能说话。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,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,练了一辈子剑的武林人士听不懂。柳白听懂了,低下了头,又抬起来。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低过头,不丢人。
张不言把电棍从腰间拔出来,举过头顶。阳光照在黑色的棍体上,反射出哑光。没有按开关,没有蓝光,没有噼啪声,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。但在场几百个人都知道,这根棍子能召唤雷霆,能劈开剑圣的剑气,能把不败的神话击碎。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有老的、有少的、有男的、有女的、有满脸横肉的、有文质彬彬的,有他认识的、有他不认识的。
他说了一句让柳白愣了很久很久的话:“我不需要你们跪我。需要你们跪的,是公道。谁欺负百姓,你们替天行道。谁勾结门阀,你们仗义执言。谁祸害天下,你们共击之。这才是武林盟主该干的事。不是发号施令,是替天下人出头。”
柳白把这番话放在心里过了好几遍,然后第一个抱拳。“武林盟主令,柳白谨遵。”身后,几百个人同时抱拳,声音像打雷:“谨遵盟主令!”
张不言把电棍收回腰间,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下泰山。身后几百个人目送他,没有一个人跟上来。赵大虎赶着马车在山脚下等了很久,看到他下来,跳下车,掀开车帘。张不言上了车,靠在车壁上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。珠子在车厢的阴影里发不出光,但他能感觉到它在他的手心里。冰凉的,圆润的,活着的。
马车启动了,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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