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。”
“谨奉薄仪,伏惟欣纳。”
再往下,是一对新人的落款。
“晏沉,苏软。”
两人名字一刚一柔,并在一处倒像天生就该是对方的良缘。
沈昭野目光在“苏软”两个字上停住,指腹在字面轻轻摩着。
指尖微微发烫。
苏明霁见这样也难受,不自在地刚要伸手去夺,便见他将请柬合上放在膝头,又伸手拿起那包喜糖。
指尖挑开红纸封口,露出底下一排松子糖,糖粒裹着一层薄霜。
他拈起一颗来放进嘴里。
糖粒在舌尖慢慢化开,松子香气混着麦芽甜,一起漾满整个口腔。
“嗯,挺甜的。”
他偏过头看向苏明霁,扯了一下嘴角,“你要不要尝尝?”
苏明霁看着他脸上那道笑,忽然不知该说什么,只闷闷地摇头。
“放下罢,昭野。”
沈昭野没说话。
他又伸手从盒中拈起第二颗、第三颗,先后塞进嘴里,两边腮都被糖块撑得微微鼓起。
那甜味越积越厚,几乎要腻住喉咙,他却尝不出味儿似的苦嚼着。
良久,才压声应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重新将糖包拢好收起来,伸手将压在最下的那封信笺展开。
笺面上只有两行字。
“沈昭野。”
“我送你一个天大的功劳。”
沈昭野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,将信纸的边角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皱。
这句话,太熟悉了。
方才梦里,晏沉浑身是血地站在长阶尽头,将手中那柄还在淌血的剑朝他递来时,说的也是这句话。
分毫不差。
梦境中那些混乱的画面,在这一刻又全数涌了上来,在他眼前飞速地旋转、重叠、碰撞,像一团越滚越大的乱麻,将他整个人裹挟进去。
“嗯……”
沈昭野头痛欲裂地按住额角。
自从他从弋北那场伏击里活下来,便时常会陷入一些奇怪的梦境里。
全是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,像被人一段一段硬塞进脑子里的,零散、突兀,却真实得让他脊背发凉。
晏沉、郁清和……
那双阴冷的琥珀色眼睛。
每次他拼命想抓住些什么,想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。
可每一次刚要触到核心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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