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声音低了些:“顾言是赵泰案的核心受害者,林晚正在替他翻案,小赵又是从黑水湾出来的人。所有线都绕不开黑水湾,可他偏偏干净得没有一丝问题。沈老,我不相信这种干净。”
电话那头,沈万年似乎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轻,没有嘲讽,也没有怒意,更像一个长辈听见年轻人讲了一件还不够成熟的判断。
“世昌,你跟赵泰不一样,你一直比他稳。”
沈万年的声音很慢:“赵泰当年最大的问题,就是以为自己有钱、有保镖、有泰华集团,就能压住所有人。他不懂,真正能让一个人活得久的,从来不是手里的刀,而是让刀看起来像规则。”
严世昌没有说话。
沈万年继续道:“你现在的问题,是被对方吓到了。一个躲在暗处的人,递了几份材料,救了几个人,翻了几笔账,就让你觉得他能审判青山会?世昌,青山会不是赵泰,不是蓝鲸,也不是魏长河。下面断几根线,不影响桌子还在。只要桌子还在,就总有人能重新接线。”
这番话很平稳,也很冷。
沈万年没有否认蓝鲸死人,没有关心受害者,没有问魏长河会不会被灭口,更没有问顾言是否真的冤枉。他只关心桌子还在不在,线还能不能重新接。那些死在蓝鲸园区的小人物,逃出来的受害者,被逼到崩溃的杜金荣,甚至魏长河这种老钱庄,在他眼里都只是可以处理的风险。
严世昌心底微微发寒,却也慢慢稳了下来。
沈万年的确和赵泰不同。
赵泰会发怒,会报复,会因为面子丢了就动手杀人。沈万年不会。他太习惯站在更高处看问题,也太习惯把所有人的生死都放进一张表里衡量。只要表还能重新平衡,下面的人哭也好,死也好,都不重要。
“沈老,普通风险我能压。”
严世昌低声说道:“但对方拿到了我的部分处置记录。他甚至把一份《严世昌罪恶卷宗》直接放到了我的办公电脑上。里面有泰华财务副总翻供案、青山矿业工伤灭口案、蓝鲸外围证人失踪案,还有顾言案证据切割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一下。
严世昌能感觉到,沈万年第一次真正停住了。
这种停顿很短,只有几秒,却比刚才所有话都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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