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抬一下，只是自顾自端起桌上的雨前龙井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盛琬宁不敢怠慢，快步上前，规规矩矩跪地行礼，声音轻柔恭敬：“臣女盛琬宁，参见太后娘娘，太后凤体安康。”
接着又向皇后跪拜：“见过皇后娘娘！”
殿内一片死寂，太后迟迟没有开口，也没有叫她起身。
空气仿佛凝窒那般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盛琬宁双膝跪地，脊背挺直，静静等候，她知道，真正的刁难，才刚刚开始。
果不其然，不过片刻，太后忽然抬手，像是手腕乏力一般，手中的白瓷茶盏哐当一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滚烫的茶水旋即溅了满地，细碎的瓷片四散开来，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。
皇后吓了一跳，她连忙起身，满目担忧的上前询问：“母后，您怎么样？有没有被烫到？”
太后慢悠悠开口：“皇后不要担心，哀家没事，只不过，哀家真是老了，手都不稳了，竟然连一碗茶都端不动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自责，让皇后听了十分心疼。
她红着眼圈开口：“母后，您怎能说这样的话，您不老，您一点都不老，只怪那碗茶太烫了些！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胳膊做安抚，转头抬眸看向盛琬宁，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盛琬宁，你既来了，便替哀家把这地上的碎瓷片，一一捡干净吧。记住，莫要留了残渣，免得伤了宫人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宫人都低下了头，心知肚明这是太后故意给盛琬宁的下马威。
让即将入宫的女子，跪地徒手捡碎瓷片，分明是折辱她的尊严，打她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