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
动了,就是拆东墙补西墙。
补得了一时,补不了两个月。
赵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安静了,李若清那边的灯还亮着,隐约有孩子的笑声传过来。
他把窗推开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春末的潮气。
没有退路了。
李成梁的刀已经砍下去了,收不回来。这时候断他粮草,等于把三路大军扔在草原上等死。
女真人缓过劲来反扑,辽东的局面会比王杲在的时候还烂。
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这口气扛下来。
银子,他来想办法。
朝堂上的压力,他来顶。
南方、西南、藩王——能拖的拖,能压的压,拖不住压不住的,等辽东的仗打完再说。
赵宁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笔。
他给胡宗宪写回信,措辞比胡宗宪写给李成梁的还简:粮饷我来办,辽东的事你全权做主。两个月内必须有结果。
写完搁笔,墨迹未干。
他又抽了一张纸,给张居正写了第二封信——市舶司上个月的关税银子,留三成应急,其余全部解送蓟州。
第三封信给戚继光——浙江水师的造船银子,暂缓两个月拨付。
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,赵宁的手稳得像一把尺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三封信送出去,等于把自己这两年铺的局全押上了。
一条鞭法的银子不能动,那就动海贸的银子。
海贸的银子动了,水师就得停。
一环扣一环,每动一个子,后面跟着塌一片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赵宁把三封信封好,叫赵福进来。
“明天一早,第一封走驿站急递,后两封走内阁的信道。”
赵福接过信,看了一眼老爷的脸色,嘴唇动了动,没敢问。
赵宁挥了挥手,赵福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。
桌上的烛火烧了大半截,蜡油淌下来,凝在铜台上。
赵宁把没看完的公文推到一边,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,一口灌下去。
六安瓜片,凉了之后有股子涩味,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赵宁把茶杯搁下,目光穿过烛火,落在墙上挂着的九边舆图上。
舆图上辽东那一片被标了密密麻麻的红点,每一个红点是一座堡寨。
最北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