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掂,走到八步线外。
院子安静了。
巴图没看壶口。
他看的是努尔哈赤。
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,一个站在投掷线外,一个站在铜壶旁边。
巴图出手了。
第一支。入壶。竹箭笔直落进壶口,箭尾还颤了两颤。
第二支。入壶。紧贴着第一支,挤进去的。
第三支。
巴图的手腕翻了一下。竹箭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没进壶。
竹箭落在壶口边沿,弹了一下,掉在地上。
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叹息。
有人鼓掌,有人摇头。
“两中一失,可惜了。”
周姓监生摇着头说。
巴图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箭,插回箭筒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就走。
陈于陛跟上来,走出院子拐进廊道,才开口。
“第三箭你故意扔偏的。”
巴图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?”
巴图靠在廊柱上,仰头看天。
北京的天还是那一小块,方方正正,灰蒙蒙的。
“他在射艺课上只射了三箭,收了。”
陈于陛一下子懂了。
留余地。
不把底牌全亮出来。
你藏三分,我也藏三分。
这是两个人在互相量对方的深浅。
第二次冲突来得更直接。
第二十二天,经义课后,巴图在膳堂吃饭。
他坐在靠墙的角落,陈于陛和额勒伯克一左一右。
膳堂的饭食说不上好,但管饱,一碗白米饭两个素菜一碟咸肉。
努尔哈赤那桌在膳堂中间,坐了七八个人,声音嗡嗡的。
阿古拉端着饭碗从巴图身边经过,忽然停住了。
“巴图哥。”阿古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刚才在说你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你在草原上杀过人,说你带来的那把刀上有血。周那个说的,他说胡先生迟早要把你的刀收走。”
巴图夹了一块咸肉,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还说什么。”
阿古拉犹豫了一下。“说……说你阿爸的兵打不过大明。说蒙古人就会放羊。”
额勒伯克的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声音不轻。
巴图抬手按住额勒伯克的手腕。
“吃饭。”
阿古拉还要说什么,被巴图一个眼神堵回去了。
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。
饭后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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