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得很。”
巴图没接话。
守城的将军。
这是夸他?
还是在说他只会守,不会攻?
“不过——”
努尔哈赤的手指在棋匣边沿敲了一下,很轻,像不经意的,“棋局跟打仗一样,光守是赢不了的。得有人替你攻才行。”
巴图的拇指搓了一下食指。
得有人替你攻。
谁替他攻?
努尔哈赤自己?
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巴图能守,但你需要一个攻的人。
我可以是那个人。
前提是,你得认我。
周姓监生在旁边的桌子上装模作样地下棋,耳朵却支棱着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巴图落了一子。
六十手。
黑棋在左下角做了一个劫,试图搅乱局面。
努尔哈赤想了一会儿,消劫,吃了巴图三颗子。
七十手。
巴图在右边打了一个断,努尔哈赤接上,反手在下方围了一块空。
棋盘上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。
白棋大龙盘踞中腹,实地和外势都占优。
黑棋被切成四五块,勉强都活着,但每一块都很小,加起来也不够。
巴图输定了。
他自己知道。
陈于陛知道。
旁边围过来看棋的监生们也知道。
努尔哈赤当然也知道。
但他没有催。
他落子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,每一手都等巴图想够了再走,像一个好脾气的兄长在陪弟弟下棋。
这份耐心比任何挑衅都让巴图难受。
八十手。
努尔哈赤又开口了。
声音还是温和的,手里捏着白子,随意地转着。
“巴图兄,其实你我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。”
他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。
“你阿爸在西边打仗,我的部族在东边。草原那么大,本来就不挨着。”
巴图的手停在棋匣上方。
“非要分个你我,有什么意思呢?”
努尔哈赤的语气像在商量一件很小的事,“以后的路还长。在国子监里,咱们都是外人,不抱团,被人欺负的时候连个帮腔的都没有。”
抱团。
巴图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嚼。
什么叫抱团?
谁抱谁的团?
你努尔哈赤身边已经围了七八个汉人监生,对面还有个周姓的当狗使唤。
你缺人抱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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