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差了三千人。这三千人吃谁的饷?听谁的话?”
张居正说完,又端起茶。
四个人的意思很统一。
留。
赵宁靠在椅背上,手指摩挲着茶盏的杯沿。
瓷釉上有一道细纹,是前几天不小心磕的。
他们说得都对。
李成梁在辽东扎了根,拔不动。
家丁三千,实际上恐怕不止。
而且此人能忍、能养、能藏,这种人确实不好对付。
但不好对付和不能用,是两码事。
“你们说的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赵宁开口了,语气平静。“但我要说另一面。”
陈以勤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朝鲜那一仗,迟早要打。倭寇登陆釜山的消息,殷正茂的水师已经确认了。朝鲜王李昖往北跑,现在龟缩在义州,离鸭绿江一步之遥。他撑不了多久,一旦他过了江,这把火就烧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赵宁站起来,走到值房左侧挂的舆图前。
辽东、朝鲜、日本,三块地方挤在一起。
“从辽东入朝鲜,走的是鸭绿江这条路。辽东的兵最熟这条路,辽东的将最懂朝鲜北面那片山地的打法。换个人去?换谁?宣府的马芳?他不熟地形。蓟州的俞大猷?俞大猷要守九边的的门户,不能调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四个人。
“李成梁有没有野心?有。他在辽东的家丁是不是尾大不掉?是。但现在朝鲜的局势逼到这个份上了,大明需要一把能捅进倭寇肚子里的刀。这把刀不好握,扎手。但扎手也得握。”
值房里沉默了。
陈以勤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赵贞吉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纹路。
袁炜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,这回敲得慢。
张居正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“云甫兄的意思是,放他回辽东?”
“放。”
张居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如果放了他,朝鲜那边的消息还没核实清楚呢?万一是个局呢?”
张居正的话没说透,但意思到了——朝鲜跟倭寇联手做的一个套,把明军引进去打。
赵宁摆了下手。
“所以我没有立刻放他走。口信是今天来的,我今天不回。等两天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殷正茂水师那边的第二批探报。还有朝鲜使臣带来的国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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