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停下脚步。
赵宁的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“君臣勿负。”
中书舍人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退出去了。
值房里空了。
赵宁站在舆图前,目光从辽东划过鸭绿江,划过义州、平壤、汉城,一路到最南端的釜山。
一千二百里路。五六万倭寇。
一个烂成筛子的朝鲜。
一头不好驯的辽东虎。
和一场大明不能输的仗。
窗外最后一声蝉鸣断了,暮色从檐角压下来。
铜针扎在鸭绿江上,舆图的绢面被撑起一个细小的凸起,在残余的天光里投下一截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。
赵宁伸手,把那枚铜针往下按了按,按到针帽与绢面齐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