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穷出来的规矩。
“我送你。”
海瑞也站起来,没推辞。
两人出了花厅,沿着回廊往前院走。
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,廊下的灯笼被吹灭了一半,剩下的几盏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赵福跟在后头,手里提着灯笼照路。
走到垂花门的时候,海瑞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云甫。”
赵宁站住。
海瑞看着他,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消瘦的面孔照出了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四天半的路程刻在他眼底的血丝里,但眼神亮得很。
“辽东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你不必太担心。”
赵宁没说话。
海瑞又补了一句:“锦衣卫的人,明天辰时。别迟了。”
说完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赵福忙上前照路,海瑞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他的身影穿过院门,走进巷子里的黑暗中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赵宁站在垂花门下,看着那个方向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夜风把他袍角吹起来。
赵福提着灯笼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
“笔墨。”
赵福愣了一下。
“老爷,这都什么时辰了——”
赵宁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。
赵福跟上去,进书房先把灯点亮,又从架子上取了砚台和墨条,倒水研磨。
赵宁在书案前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信纸铺开,又取了一方印鉴搁在手边。
墨研好了。
赵福把笔递过去,退到门边。
赵宁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他没有马上落笔。
辽东的局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海瑞一个人去,就算带个锦衣卫扮的书童,也不过是多了一双眼睛。
真到了要命的关头,一个人顶什么用?
李成梁手底下的家丁,战场上砍过真鞑子的,随便拉出来几十个就能把海瑞围在屯堡里出不来。
不用杀他——辽东天高皇帝远,让他“染了风寒”“马失前蹄”“遇了山匪”,消息传回京师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。
到时候死无对证。
朝廷再派人去查,查什么?查一个病死在驿站里的右副都御史?
笔尖落下去。
“汝贞兄亲启。”
信写得很快。
赵宁的字不算漂亮,但笔力扎实,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