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弓弩手已经到位了,弩弓上了弦。从那个坡下来的路只有一条,一夫当关。”
杨应龙没说话,目光落在关楼下方新垒的石墙上。
石墙不高,但厚。
半人高的条石码了三层,缝隙灌了生铁汁,风吹不透水泡不烂。
他这才明白父亲为什么让他来这儿看一趟。
三天时间。
从暗桩激活到关隘易手,满打满算七十二个时辰。
綦江渡口、南川山口、铜仁外围的几条小径,该堵的堵了,该换的换了,该盯的人已经有眼睛贴在他们身后。
播州四面的口子,全部攥在杨烈手心里。
这盘棋不是三天下完的,是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子。
杨应龙转过身,顺着石阶往下走。
晨雾从山谷里翻上来,漫过关墙,把他的身影裹了进去。
关楼上的旗帜湿透了,沉甸甸地垂着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