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轰的一声闷响。
不是炸雷那种脆响,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、沉闷的、像什么东西碎裂了的声音。
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,连成一片。
矿洞口的横梁先断了,松木从中间折成两截,碎石从顶上哗哗地往下砸,烟尘冲出洞口,灰蒙蒙的一大片,夹着呛鼻的硝烟味。
整个矿洞口在他身后坍塌下去,碎石堆成了一面矮墙,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周管事跑出去三十步才停下来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身后的烟尘还在往外涌,灰白色的,在冬天的日光里像一团散不开的雾。
塌下来的碎石堆里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那个棚子还在。
棚角的木桶里,三十四副碗筷摞得整整齐齐,碗底还残着没干的油渍。
旁边的地上,一个布包敞着口,里头滚出来几颗红枣。
枣皮皱着,个头不大,颜色红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