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,眼睛盯着火堆出神。
火烧得旺,松脂的香气混着冬夜的寒气扑过来,又暖又冽,两种温度搅在一起,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。
“老爷。”
赵宁低头看她。
李若清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够他一个人听见:“姐姐喝多了。”
赵宁点了一下头,没接话。
李若清也没再说。
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,去接朱翊钧手里那根快灭的线香,把它插进松盆旁边的土里。
朱翊钧在赵宁怀里扭来扭去,伸着手够那根线香,被李若清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烫。”
“不烫!”朱翊钧不服气。
“烫。”李若清重复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重了一分。
朱翊钧瘪了嘴,转头把脸埋在赵宁脖子里,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。
赵宁拍了拍他的背,把他放下来,牵着他的手走到松盆边上,蹲下身指着火堆里一块正在烧的松果。
“看,这块烧完就是踩岁的灰。明天一早让赵福给你扫了,包在红纸里,压在枕头底下,一整年都顺顺当当。”
朱翊钧听得认真,两只眼睛追着那块松果看,火光舔着松果的边缘,一层一层卷进去,最后塌成一小堆灰白色的渣。
“那我要最大的那块。”
赵宁笑了一下:“行。”
松盆烧了小半个时辰,火势渐小。
赵福领着几个下人搬了矮桌和坐垫出来,热酒、果碟、炒松子,零零碎碎摆了一桌。
守岁嘛,横竖一晚上不睡,总得找点事打发。
高姝第一个提出来投壶。
赵宁家里常备着一套铜壶和箭矢,高姝让赵福去取,赵福跑了一趟书房,抱着壶和一捆竹箭回来,搁在院子里石桌上。
铜壶摆在五步开外,壶口不大不小,正好够一支箭插进去。
“规矩简单。”
高姝拿起一支竹箭在手里转了一圈,“每人五支箭,投不中的喝酒,投中的看别人喝。”
芸娘已经有些醉了,坐在垫子上摇摇晃晃的,但还是举了手要参加。
李若清帮她把手按下去:“你再喝就该趴桌上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
芸娘认真地说,然后打了个酒嗝。
高姝笑得直不起腰。
第一轮,赵宁五支全中。
箭矢落进铜壶的声音一声接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