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说什么,没说出来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袍子的领口里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弯腰把她横抱起来。
李若清比看上去轻,骨架小,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蜷着的猫。
他把她送回正房,搁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好。
李若清在被子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彻底没了动静。
回到院子里,赵福已经带着春桃把李太后扶去了东厢房。
高姝和芸娘也被两个丫鬟架着往西厢房挪,高姝迷迷糊糊地还在嘟囔:“老爷作弊……肯定有磁石……”
赵宁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她们一个个被安顿妥当,屋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又一盏一盏灭下去。
等最后一扇门关上,院子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松盆彻底灭了。
灰烬堆成一座小丘,风一吹,表面的白灰翻开,底下还有一层暗红色的余温,摸不着,看得见。
赵宁转身回了堂屋。
桌上杯盘还没收,酒壶倒了一个,残酒淌在桌面上,顺着木纹爬了一小截。
他扶起酒壶,摇了摇,里面还有小半壶。
他拎着酒壶和一只干净的杯子,走到靠窗的那张竹榻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腊月尾巴上特有的干冷,一下子把屋里的酒气和炭火气冲散了大半。
赵宁把外袍给了李若清,身上只剩一件夹棉的中衣。
冷是冷,但脑子反而清醒。
他在榻上躺下来,枕着自己的胳膊,把酒壶搁在胸口,另一只手拿着杯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酒已经凉了。
冷酒入喉的时候有一种很干净的辣,不像热酒那样绵,是一条直线,从嗓子眼一路扎到胃里。
他喝了一口,没急着喝第二口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
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,是年关的黑,远处有零星的灯笼光,红的,从街那头飘过来,透过窗缝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赵宁盯着那条红线看了一会儿。
刚才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李太后靠过来的时候,他肩膀上那块衣料到现在还带着她的体温,在夜风里慢慢变凉。
不能想。
他清楚得很。
那是先帝的皇后,当今天子的生母,天底下最碰不得的女人。
他赵宁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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