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泼在石头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三十七号，阁下。”程真儿低着头，工作证露在衣领外，有些怯生生地答道，身子还在配合着微微打着哆嗦。
浅野雄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，用钢笔将“三十七号”以及程真儿的名字冷冷地记了下来，随后大手一挥：“收兵！留下一组人封锁现场，通知租界巡捕房全力配合，缉拿今天早上在逃的青帮匪徒！”
看着日本宪兵如潮水般退去，大厅里只剩下哭喊的市民和法国人愤怒的叫骂，程真儿整个人仿佛脱水般瘫软在椅子上，后背的衣襟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。她快步走向二楼洗手间，用冰冷的水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颊，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脏恢复平静。
而在洗手间的毛玻璃窗外，街道的转角处。
浅野雄一身穿灰色风衣，正站在细雨中，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如同秃鹫般阴森的眼睛，死死地注视着二楼洗手间的窗户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冷静得有些不太自然。在刚才那种枪战里，她的呼吸频率虽然快，但手指的动作太稳了。”浅野雄一吐出一口白雾，对身旁的特工冷声命令道，“派人盯紧这个三十七号。如果她是风筝的人，那我一定会顺着她，把军统在租界的这颗毒瘤，连根拔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