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”
整个黄浦江水域,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寂而令人绝望的修罗场。
翌日清晨,法租界圣母院大教堂。
高耸的哥特式尖顶冲入阴云密布的天空,风琴声在空旷肃穆的教堂大殿内回荡,带着一股洗涤心灵的厚重感。
郑耀先一身黑色呢子大衣,戴着黑色圆顶礼帽,手持一本线装圣经祷告书,缓步走进了大殿侧翼狭小幽暗的木质忏悔室,轻轻关上了雕花木门。
隔着中间带有一排菱形小孔的木质格栅,隔壁间传来了一声极轻柔的呼吸声。
“主啊,我有罪。”郑耀先压低声音,用平淡无奇的语气开口道。
隔栅对面,程真儿双手紧握在胸前,假装祷告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极低声音快速汇报:“风筝,水路彻底被小林正雄给封死了。”
“今天凌晨刚得到的情报,小林正雄将三台高频测向仪直接搬上了日军内河装甲巡逻艇,把黄浦江与苏州河的水面切成了六个监控小区,只要水面上出现超过两秒钟的无线电信号,三艘巡逻艇就能在四分钟内赶到实施覆盖炮击。”
程真儿顿了顿,声音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:“更可怕的是登检制度。日军港务局今天联合驻沪海军司令部下达了死命令,所有离开租界水域往长江游去的货船,不论挂法国、英国还是南洋旗帜,一律强制停船实施三道登舱搜查!连船底都要用磁性探针地毯式排查!”
“我们联络的红十字会水运船,今天上午在十六铺外围被日军登检,两名交通员差点暴露,幸亏临时把物资藏在假舱壁里才蒙混过关,但想把三万盒盘尼西林这种大体量的战运物资运出去,根本不可能。”
木格栅这头,郑耀先静静听着,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,唯有极致的冷静与深邃。
小林正雄确实是个难缠的死敌。他把原本用于陆地静态监听的设备装上了水面机动舰艇,不仅消除了建筑物屏蔽带来的误差,更利用水面的开阔视野,将巡逻艇变成了游走在水面上的死神听诊器。
“延安那边还能撑多久?”郑耀先淡然问道,手指在漆木搁板上有节奏地敲击。
“苏北后方野战医院的伤员每天都在增加,消炎药品已经彻底断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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