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你是咱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住的人。”
这天下,他杀绝了功臣,屠尽了骄将。
唯独对这个从始至终跟在他屁股后面、半点不争的汤和,生出了一股无法弥补的愧疚。
汤和也红了眼眶。
他费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上位。”
“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臣这辈子,没什么遗憾。”
夕阳的余晖,终于艰难地撕开云层,洒在了这处简朴的院落里。
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汤和的手,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随后。
无力地从旧毯子上滑落,重重地垂在了藤椅边。
他闭着眼睛,脸上的沟壑被夕阳镀上了一层安详的金光。
风吹过。
老槐树的叶子又掉了几片,打着旋儿,落在了汤和的旧毯子上,落在了他冰凉的手边。
朱元璋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去探汤和的鼻息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位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兄弟。
汤和平静地躺在那里,就像是当年在行军帐篷里打了个盹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他再也不会醒来了。
大明朝开国最后一位老将。
走了。
朱元璋缓慢地转过身。
他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背对着那张藤椅,背对着夕阳。
“老兄弟。”
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好好歇着。”
“咱……”
朱元璋捏紧了拳头。
“咱还得在这个位子上,再熬好几年呢。”
朱元璋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门外。
一直候在巷口的老管家和太监总管,看到皇帝独自一人出来,立刻扑通跪了一地。
“传旨。”
“信国公汤和。”
“追封东瓯王!”
“谥号,襄武!”
老皇帝转过头,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。
“辍朝三日!”
太监总管浑身一颤,高声领旨。
朱元璋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他径直走向那辆黑漆马车,踩着脚踏坐了进去。
车夫扬起马鞭,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压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车厢里。
朱元璋靠在冰冷的车壁上,彻底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海里,走马灯似的闪过凤阳的那片麦田。
闪过偷牛的那个寒冬。
闪过在皇觉寺收到那张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