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合拢。
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朱高煦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了看父皇,又看了看林默。
他明明是去帮爹办事的,加了饷,调了兵,准备去剿杀流寇。
怎么就差点成了通敌叛国的同党?
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,把他这颗习惯了直来直去的脑袋,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跪在旁边地砖上的朱高炽。
这会儿早就停止了抽泣。
他费力地挪动着胖胖的身躯。
悄悄地,伸出两根短粗的手指。
扯了一下朱高煦那玄色的衣袖。
朱高煦低头。
朱高炽扬起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圆脸。
冲着他拼命挤了一下那双缝隙般的小眼睛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:
老二,你个愣种别傻站着了!
爹没骂你,没打你板子,甚至连这抗旨调兵的罪名都给你压下了。
这就是天大的恩典了!
还不赶紧谢恩滚蛋,留在这儿等着挨雷劈吗!
朱高煦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扑通!”
猛地单膝跪地,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告退!”
他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林默。
那个死鱼眼的户部尚书,正事不关己地看着地板。
朱高煦咬了咬牙。
这帮玩笔杆子的,心太黑了!
自己差点就成了这通敌大案的替死鬼!
他一脚跨出大门。
心里暗暗发誓。
老子非得去把那个去大营报信的兵部官员,把他的脑袋生生拧下来当夜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