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儿子,还要个屁的理由。”
“那去哪找这遮羞布?”
林默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,闪过历史的推演之光。
他看向沈煜。
作为前世历史系的高材生,沈煜脑子里的史料储备,比大明藏书阁还要全。
“明远。”
林默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
“历史上,朱老四最后打安南,用的是什么名义?”
沈煜扯开嘴角,露出一抹极度阴损的笑容。
“兴灭继绝。”
四个字一出来,沈煜重新展开折扇,慢条斯理地讲解起来。
“安南原本的王室,是陈氏。”
“现在的那个安南国王胡季犛,是个权臣篡位,不仅抢了皇位,还把陈氏一族给杀了个精光。”
沈煜走到书案前。
“但陈氏宗族里,有个叫陈天平的漏网之鱼,顺着热带丛林一路往北逃。”
“只要这小子跑到金陵来哭诉告状。”
沈煜折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。
“大明作为宗主国,出兵替藩属国王室平叛、兴灭继绝!”
“这简直就是孔孟之道里最完美的王道之师!”
“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胡靖听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。
“对啊!”
胡靖兴奋地直搓手。
“这理由太硬了!简直无懈可击!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胡靖急吼吼地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老子这就带锦衣卫去老挝边境搜山,掘地三尺也把那个叫陈天平的给挖出来!”
“站住。”
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胡靖脚下一顿,回过头满脸不解。
“你穿这身绯色官服去边境抓人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大明朝廷在刻意制造借口?”
林默低着头,在一张空白的条子上飞速写下一行字。
“要让他‘自己’千辛万苦地跑到金陵。”
“要让他满身血泪地跪在奉天殿上。”
“这出戏,才能唱得够真,才能让陛下顺理成章地‘龙颜大怒’。”
林默拿起那张写好的条子,随手折了两叠。
“来人!”
值房门外,一名贴身亲卫立刻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。
林默将条子扔在亲卫面前。
“送去北镇抚司。”
“让纪纲亲自挑二十个最精锐的探子,换上商贾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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