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琥珀色的眼睛迷迷蒙蒙的，隔着一层雾似的。她看了他很久，瞳孔慢慢聚焦，认出他的脸。
“凌夜？”声音哑哑的，软软的，像刚睡醒的小猫。
凌夜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沅沅眨了眨眼，转头看四周。黑色的天花板，黑色的墙壁，黑色的柱子，暗红色的光从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，照在黑色的丝缎上。
“这是哪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魔域。”
沅沅愣了一瞬，然后撑着手要坐起来，手在发抖，撑了一下没撑住，又跌回去了。凌夜扶住她的肩。
“你堕魔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“上古魔气入了你的体，你现在是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宗门不会要你了。”
沅沅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没有笑，没有嘲讽，只是认真。
她的嘴唇开始发抖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骗人。师尊不会不要我的。”
凌夜没说话。
“你骗人！”她的声音大了，推他的胸口。她的手没什么力气，推在他身上像挠痒痒。
“你把我关在这里！你骗我！师尊才不会不要我！萧衍舟也不会！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越气越委屈，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，一颗一颗的，砸在他手背上。
她推他，打他，攥着拳头捶他的肩膀，他动都没动一下，由着她打。
打着打着她没力气了，手垂下来，趴在他肩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哭得很小声，像被雨淋湿的小猫，缩在角落里呜咽。
凌夜抱着她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哭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