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今天还是只有两更，不过两更加一起还是六千多字的，其实依旧是三更的量。】
茶棚里的茶换了三泡，水也添了两次。
马和端起茶碗，慢慢地抿着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欧阳瑾的脸。
这个人，说话不急不躁，滴水不漏，像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，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你一口。
欧阳瑾放下茶碗，用袖口轻轻擦了擦嘴角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马和。
“马爷，今年你是赚得盆满钵满了。我手下的钱庄伙计说，你今年存入钱庄的银子就有几十万两啊。”
马和心里一沉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他连忙摆了摆手，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谦逊，几分心虚。
“我这些都是手下伙计们的分红，年底都要发出去的。真到我手里的，没有多少的。那些银子，今天存进去，明天就取出来，走个过场而已。欧阳二爷可别拿我打趣。”
欧阳瑾端起茶碗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重，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马爷说笑了。现在坊间都说，马爷你一年赚的，抵得上江南一地的赋税。你是真的富可敌国啊。那些在码头扛包的小工，到了你这儿干一年，回家就能盖房子娶媳妇。你说你没赚到钱，谁信？”
马和连忙摆手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了。
“都是下面的人胡说，欧阳二爷切莫当真。论到有钱，全江南谁比得上欧阳家。我们这些跑船的，不过是赚点辛苦钱，风吹日晒，刀头舔血，哪像欧阳家，坐在家里银子就自己流进来了。”
欧阳瑾听了这话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，但眼神微微闪了一下。
他端起茶碗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两人就这么互相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几句，场面话你来我往，谁也不肯先露底。
茶棚里的伙计远远地站着，大气都不敢出，连添茶都不敢上前。
海风从棚外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茶壶盖子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终于，欧阳瑾把茶碗往桌上一顿，发出一声轻响，话锋一转，语气也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敷衍，而是带着几分认真，几分试探。
“马爷，现在的海运贸易这么繁荣，我欧阳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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