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。
他会相信田清雨，正是因为大天使眼下的变化。
在被抽离走未羊碎片后，相当于学会对其的控制也一并消散了。
于是，它开始活动。
一开始，它的四张面孔上还是平静安宁的表情。
身后黯淡的光翼震了震，洁白袍服飘动，它开始一步步，僵硬迟钝地朝楚寒与田清雨走过来。
迷你天使们众星捧月地簇拥在它身边，光晕自高空洒落，为它戴上天使的冠冕。
可它每走一步，周遭的一切就会变化一分。
第一步，笑容从它的嘴角消失，就连身旁的小天使们都不再微笑。
第二步，小天使的乐器、大天使白袍上的金色绣线均褪色发黑，就像金属一瞬经历千年万年，逐渐染上深深的锈红色调。
第三步，大地轰然开裂，纯白瓷砖崩裂，华美立柱倒塌，岩浆明亮的色彩霎时占据蛛网似的裂缝，硫磺的恶臭开始弥漫。
第四步，天空化作血红，原本圣洁的光晕转变为黑色灰烬，恶臭持续弥漫进空气，像是有一万具尸体正在脚下深处腐烂，天使们变了脸色，小天使们重新咧开嘴露出尖牙狰狞大笑，大天使则变为一副冷酷模样。
第五步，尖利犄角从天使头顶长出，黑红色的翅膀与尾巴自身后出现，白色的衣袍化为破破烂烂的黑色，雪白的皮肤变得像是灰暗的皮革。
终于，它们踏出第六步。
衣袍彻底撕破，露出大天使下半身灰黑色的山羊蹄，头部的四张人脸刷拉如同糖果包装纸那般撕开，露出内部黑色、畸形、半人半兽的四张面孔！
周遭的小天使们彻底化作小恶魔，在高空飞舞盘旋，嘻嘻尖笑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从地面的裂缝中喷发出一道道冲天火柱，来自亿万万人的哭喊、尖叫、嘶嚎、咒骂，组成一个共同的曲调，与火焰一同喷涌，在高空盘旋飞溅。
【未羊】，又称为【米迦勒】或者【巴风特】，本来就被认为是具备两面性的鬼。
它既有神圣慈爱的一面，也有邪恶堕落的一面。
因此由它催生出的怪物，当然既是天堂的天使，也是地狱的恶魔了。
“哇，真是好符合刻板印象的一座地狱。”田清雨分毫不为眼前劲爆的场景所动，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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