窸窣声。
有人在椅子上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，有人下意识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，还有人与身旁的同僚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、写满“我没听错吧”的对视。
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浓烈到近乎窒息的不安情绪，已经足以说明一切。
半年，搞定两个跨时代的工程？
这真不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嘛？！
然而，就在会场内所有人都陷入这种近乎崩溃的沉默时，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细节，精准刺入了他们的余光。
主席台上。
紧挨着张老右手边的那个座位上。
林渊坐在那里，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，脊背微微靠着椅背，姿态极其松弛。
他的脸上，还挂着一缕浅淡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惊讶，没有紧张，更没有任何“半年是不是太短了”的惶恐与不安。
好似张老刚才砸下来的那个半年期限，对他而言，压根就不算个事儿。
这个发现，让台下不少人的心脏猛然收紧了一拍。
等等。
这个半年……
无数人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中传递着一种毛骨悚然的默契。
前段时间光刻机的事情，可还历历在目呢！
当初林渊在发布会上，也是放话“半年内造出光刻机”。
那时候，全世界无数人都当他在吹牛皮。
结果如何？
两个月。
仅仅两个月，就把整个西方半导体联盟按在地上狠狠摩擦！
那这次，又是“半年”……
这种同样的半年期限，到底是张老定的？
还是……
无数道视线从台下汇聚到林渊脸上，又迅速跳向张老，再跳回来。
前排的杨林咽了口厚重的唾沫，腮帮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抽了两下
他看着林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极其离谱，但又无比合理的念头。
上次说半年，两个月就干完了。
这次又说半年……
杨林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，都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与此同时。
林渊端坐在主席台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，将台下上百号人的骚动、震惊的各色表情，尽数收入眼底。
他的脑海深处，那道淡蓝色的进度条再度开始剧烈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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