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在阵口蹲下身观察了一会儿黑砂流动的规律,又用竹签在几处流动较慢的位置补划了几道较浅的纹路,然后站起身来退到阵外。
那些黑砂继续流动着,沿着他补划的纹路填满了最后几道缝隙,整片阵基才安静下来。
白天君的烈焰阵在西侧。
他在阵中堆了三堆木柴,呈品字形排列,木柴中间各压了一块火石,在火石上点了一团明火。
三团火焰在阵基范围内各自燃烧,互不相扰。
他在中央插了一面赤幡,幡面上绣着一个"火"字,赤幡刚立起来,三团火焰便同时朝中央偏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同一个方向靠拢。
白天君走近调整了其中一堆木柴的位置,那团火焰便重新稳住了。
他退到阵外看了一会儿,确认三团火焰各自稳定、没有互相吞噬的迹象,才转身去查看相邻的阵位。
十天君各立一阵,用了三日。
第四日清晨,十座阵门依次闭合,阵旗在晨风中翻卷,阵基范围内的雾气不再向外扩散,而是各自聚拢在阵基之中,像是有形的屏障将每一座阵的范围与外界隔开。
姚天君没有参与布阵,他独自在商营后方寻了一处土坡,坡面朝阳,土质干实,远处没有遮挡。
他让人在坡顶挖了一个三尺深的土坑,坑底用黄土夯实,上层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沙,沙面压得极平,用手指按下去能留下清晰的指印。
他在土台正中央插了一根竹竿,竿顶系着一面白幡,幡面上用朱砂写着"姜子牙"三个字,墨迹未干。
他在土台前盘膝坐下,面前摆了一盏油灯,灯芯捻得极细,火苗只有半寸高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,展开之后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姚天君自己研习多年的法诀,专门取人魂魄所用。
他看了一遍,将竹简合拢放在膝侧,闭目凝神,气沉丹田,运了一周天之后睁开眼,双手在身前掐诀,口中开始念诵第一段法诀。
他每念一段便朝那面白幡拜一拜,第一日他只拜了三次便收了,第二日拜了七次,第三日拜了十二次。
每拜一次,那面白幡便微微抖动一下,幅度小得像被风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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