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个深夜，宋予安出现在棠记绣门口。
那天我刚赶完陆母寿屏的底稿。
关灯下楼时，看见他站在路灯下。
他瘦了些。
头发被风吹乱，外套也没扣好。
我皱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下有很重的疲惫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我拿钥匙锁门。
他上前一步。
“姜棠。”
我停下。
“宋予安，别让我报警。”
他脚步停住。
夜色里，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“我只是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这三年，你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我觉得荒唐。
“你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我把钥匙放进包里。
“爱过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瞬。
我继续说：“所以才蠢了三年。”
那点亮立刻灭了。
他喉结动了下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后悔了呢？”
巷子里风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我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我曾经真的很爱。
爱到他一句话，我能高兴一整天。
爱到他皱一下眉，我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。
爱到最后，我把自己过成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绣品。
针脚再密，别人也只当它该在那里。
可现在再看他，我只觉得陌生。
“后悔是你的事。”
我说：“离开是我的事。”
宋予安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