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记得我不吃葱，会在我熬夜赶工时把灯调暗，会在我陷入一针错色的烦躁里时，默默把热茶放到手边。
最重要的是。
他从不替我做决定。
他只问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这句话很简单。
却是我三年里最缺的东西。
一年后，棠记绣扩大了门面。
不是很大。
但多了一间教学小屋。
门口挂了新牌子。
棠记绣，姜棠。
我的名字终于不是宋太太，不是谁的妻子，不是谁家儿媳。
只是姜棠。
开业那天，来了很多人。
陆时衍站在门口，替我扶着牌匾。
师父在旁边指挥。
“往左点！再往右点！哎呀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左右不分？”
陆时衍脾气很好，照着调。
我站在下面笑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宋家那间主卧。
窗帘换了，床也换了。
却空得没有一点人气。
下面只有一句话。
【姜棠，主卧空出来了。】
我看了两秒，删掉。
陆时衍从梯子上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有追问。
师父喊：“棠棠，来看看牌匾正不正！”
我走过去。
阳光落在新牌匾上，字迹清清楚楚。
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。
宋予安站在主卧门口，让我搬去储物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