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跪在警察面前。
后来陈昱发了条微信,就一句话:信号不好,别打了。
再后来,朋友圈偶尔更新一两张风景照,没有朵朵。
我问他为什么不发朵朵的照片。
他不回。
三个月,九十多天。
我瘦了十二斤。
现在他回来了。
一个人回来的。
我蹲在卧室门口,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,翻到最后一张朵朵的照片。
小丫头扎两个辫子,露出缺了门牙的笑。
我咬着手背,没敢哭出声。
不是怕吵到他。
是怕一哭就停不下来。
凌晨两点,我听到他打呼。
我轻轻推开门。
他的行李箱没上锁。
我屏着呼吸拉开拉链。
脏衣服扔了满满一层。
我一件件翻过去。
全是他自己的。
没有朵朵的任何东西。
走之前,朵朵的小书包、她最爱的兔子玩偶、她的小碎花裙子,一样都不在。
我继续翻。
在侧面夹层里,我摸到一个硬东西。
一只耳环。
银色的,带一颗红色小珠子。
不是我的。
我盯着那只耳环看了三十秒。
手稳得出奇。
把它放回原位,拉好拉链,退出卧室。
走到阳台,我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李瑶,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大半夜的,怎么了?”
“陈昱回来了。”
“朵朵呢?”
“没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我明天一早过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阳台上,风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我沈念安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,就是放朵朵跟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