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信笺,古雅劲秀的字体一看就是王桓之的手书,其中一张写着“明若”二字,另一张则是王桓之的绝笔。
“字启吾爱明若:
与卿一别后,相思成灰,一日三秋,日夜难寐。
余知卿恨吾甚深,亦知今日之果乃是吾咎由自取,未敢稍存怨尤。
然思及今生无缘相守,便觉肝肠痛断,生无可恋。
余自知命不久矣,惟愿来生与卿相识于微末,终生常伴左右。
桓之绝笔”
遒劲秀美的字迹比平时更为潦草,尤其最后两句,似乎有力不能逮之感,薛涛笺上赫然残留了几滴暗红色的血渍,让人不由得联想起王桓之相思成疾锥心泣血之痛。
“那张写着你名字的纸,听管家说,同样的字,他每天都要写几百张……”
太子感伤的声音低低叙述着。
听到这儿,明若再也忍不住,将手中信笺牢牢捂在胸口,大颗泪滴扑簌簌的坠落下来。
元劭将哭泣的明若拥入怀里,虽然王桓之的死确实令他势力大损,国事重担从此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,但看她这么伤心的样子,他又怎么忍心责怪她呢?
人人都道兰陵郡主生性浪荡,风流成性,只有他知道明若天性纯善又极重感情,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人,即使对自己的仇敌,也狠不下心来。
在勾心斗角、鲜恩寡情的皇宫里,这样特别的女子真是绝无仅有,难怪他的几个兄弟都对她念念不忘。
元劭又安慰了明若一会儿,终是国事缠身不得不起身离去。
又过了几日,在精心照料下,明若的身体终于逐渐康复了。
这日,一身纯白锦袍的元劭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,修长浓黑的眉峰紧紧锁着,像是遇到什么难解的大事。
虽然历朝的规矩是女子不得干政,但明若跟元劭关系匪浅,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忍不住关切的问道:“殿下,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元劭重重叹了一声,便将原委跟她叙述了一遍。
原来北燕皇帝宇文清岚纳了元魏公主为妃后,仅过了数月就撕毁盟约,集结二十万虎狼之师悍然犯边,驻守幽州的都督王粲贪功冒进,中了敌军埋伏全军覆没,连主帅王粲本人也被擒枭首示众,北燕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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