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歇尔先生,请向委员会介绍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我叫马歇尔,今年四十九岁。我在扬斯敦的钢厂干了二十二年,是炼钢车间的班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前年失业了。工厂关了,三千多人同时没了工作。”
他说话的方式不像艾米莉那样细腻,每句话都像是在车间里喊出来的,硬邦邦的。
“我有高血压,还有糖尿病。以前工厂有保险,看病吃药还能扛。”
“失业以后,保险没了。我去买商业保险,人家一查病历,说我有既往病史——不保。”
他看着斯达格特,又看向两党的议员。
“我现在每天吃的降压药、胰岛素,都是托人去墨西哥带的。”
“同样的药,那边便宜三分之二。我知道这不合法,但我没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,放在证人席的桌面上。
玻璃瓶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瓶药,在美利联邦要一百二十美元。在墨西哥,四十美元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有人盯着那个药瓶,有人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,有人把目光移开,又忍不住看回来。
一个钢铁工人,在炼钢炉前干了二十二年,现在要靠从墨西哥偷运药品来续命。
这不是什么地下电影的情节,这是听证会上的证词。
斯达格特清了清嗓子,把木槌拿起来,又放下。
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凯德斯没有追问,只是让马歇尔继续讲下去。
马歇尔讲了他如何在加油站打零工、如何托工友的亲戚从边境带药、如何把药片掰成两半吃以延长药效。
讲到“把药掰成两半”的时候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哭,也不是笑,只是动了一下。
一位共和党议员举起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:
“马歇尔先生,你说你去墨西哥买药。你不怕买到假药吗?”
“墨西哥那边假药泛滥,FDA早就有警告。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?”
马歇尔转过头,看向那个议员。
“议员先生,你说的FDA警告,我在报纸上看到过。”
“墨西哥的假药,我也听说过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但我更知道一件事——美利联邦的真药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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