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那个平台项目……需不需要我们公司的支持？"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窘迫，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是一个管理者意识到自己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之后的那种表情。
不是悔恨。
是——恐惧。
他怕我。
他开始怕我了。
"周总，"我笑了一下，"谢谢，不需要。"
他站在那里，嘴唇动了两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然后他走了。
贺鸣的工位从下午开始就是空的。
听说他被行政总监叫去谈话了。
谈了很久。
出来的时候，眼圈红了。
我没看到。
林姐告诉我的。
"你知道他怎么了吗？"林姐靠在隔板上，"王剑锋把他骂了整整四十分钟。说他没有调查就诬陷同事，搞砸了客户接待，还差点给公司惹上舆论危机——你那篇文章虽然没点名，但圈内人都猜到了是我们公司。"
我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纸箱。
"别的呢？"
"他在王剑锋办公室里哭了。说他不知道你是美食大V，不知道那个价格是友情价，他以为自己是对的。"
我把充电线绕好，放进纸箱。
"他确实以为自己是对的。"
我拿起那个我用了三年的马克杯——陈叔送的，上面印着清风小厨的logo。
"但'以为自己是对的'和'是对的'之间的差距——就是他要交的学费。"
我把马克杯放进纸箱。
最后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