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若是起夜去茅厕碰见何家兄妹或者何大清,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,身子紧紧贴着墙根溜边走,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,生怕惹人注意。
在这个禽兽遍地走的杂院里,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抹谁也看不见、谁也不在乎的透明影子。
他就好像一条在寒冬腊月里、藏在阴沟死角里的老毒蛇。
死死捂着兜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,一边在暗无天日的泥泞里默默舔舐着发脓发臭的伤口,一边在最黑的夜里,瞪着阴毒的眼睛,死死盯着何家的窗户,等着那遥遥无期的、能一击毙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