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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听见乖孙子这么一哭嚎,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。
这股子邪火和贪婪,全顺理成章地撒在了正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秦淮茹头上。
“死人啊你!”
“你特么耳朵聋了,没听见我乖孙要吃鱼吗?”
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一瞪,手里纳鞋底的锥子直指秦淮茹的面门。
“还不赶紧拿那个大海碗过去要点来!”
“傻柱这瘪犊子做了那么大的一条鱼呢!随便给你扫点汤水和肉沫子,都够咱们一家子喝饱的!”
秦淮茹揉着酸痛的后腰,满脸的难堪和抗拒,低声下气地说:
“妈,刚才傍晚在院门口,柱子已经放了狠话了,那么多人看着,他连一条活鱼都不肯借。”
“这会儿人家都做熟了,他们哥几个正喝着呢,哪能给咱们……”
“你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!”
贾张氏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下炕,扯开大嗓门就骂。
“他傻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绝户!他亲爹都不要他了,这满桌子好菜他一个人吃得完吗?”
“也不怕半夜撑死他!”
“你是咱院的孕妇,老贾家为了这大院出过多少力?他好意思不给你?”
“去要!你要不回来,今晚就滚出去冻死在院里别睡炕上!”
说着,这老虔婆转身一骨碌,去碗柜里抱出一个平时能装下半斤白面的粗瓷大海碗。
这碗说是碗,其实就跟个小脸盆差不多大。
老虔婆强行把这只夸张的大海碗硬塞进秦淮茹的手里,连推带搡地把她往门外轰。
贾东旭此刻正躺在炕角,身上盖着那床发黑发硬的破棉被,死死蒙着头,半个字都不吭,权当自己是个没气儿的死人。
只是被窝里微微颤抖的身体,和死死抠着床板、指甲都快渗出血的手指,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憋屈、无能与懦弱。
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她也是个段位极高的顶级绿茶,深知自己在男人面前的杀伤力有多大。
她深吸了一口冷气,端着那只硕大无比的海碗出了门。
为了显得自己身段柔弱、生活凄惨,她甚至故意没穿厚实的棉袄外套,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,任由冷风吹着。
她一步一蹭地挪到何家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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