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。
被秦淮茹一拉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一家三口像过街的老鼠,在全院人刀子般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家那黑咕隆咚的屋子,反锁上门,连个屁都不敢放了。
一场大戏落幕,众人在何雨柱的安排下,三三两两散去。
夜深了,前院倒座房。
张奶奶家的煤球炉子难得生得挺旺,铁锅里正咕嘟咕嘟炖着何雨柱送来的一条大鲤鱼,热气腾腾的香味儿把屋子熏得暖和极了。
十九岁的赵志强蹲在炉子边上添煤,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一边看着锅,一边转头问坐在炕头补衣裳的奶奶。
“奶奶,我今天琢磨半天没弄明白。”
赵志强压低了声音。“柱子哥……何主任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了,副科级呢!”
“工资高,手腕硬。”
“咱们院里那帮人又不瞎,怎么昨天刘海中、阎埠贵,还有今天这贾东旭,还敢去摸老虎屁股?”
“要换作是厂里的其他领导,巴结都还来不及呢!”
“借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敢去实名举报吗?”
张奶奶停下手里的针线活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精光。
她伸手拨了拨煤油灯的灯芯,叹了口气。
“强子啊,你还年轻,这人情世故里的门道,你看不透。”
“人心中的成见,它就是一座搬不动的大山。”
张奶奶缓缓说道。
“他们这些人呐,是看着你柱子哥从小光着屁股在院里跑大的。”
“在他们骨子里,那就是个缺心眼、随便能糊弄的‘傻柱’。”
“当一个人一直被他们踩在脚底下,突然有一天,这个人不仅站起来了,还爬到了他们八辈子都摸不着的云彩眼里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心里能舒坦吗?”
赵志强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不舒坦。”
“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以前能任由他们吸血的傻子,变成了他们惹不起的官。”
“所以,他们非得去试探,去算计,总觉得只要使点手段,还能像以前那样把人拿捏住。”
张奶奶说到这儿,干瘪的嘴唇冷冷地扯了一下:
“不过,今天晚上这事儿一出,这座叫‘成见’的山,算是被你何叔彻底给炸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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