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的面口袋,就像抱着一条命。
推开自家那扇破木门,屋里还是那么冷,秦淮茹正抱着饿得直哼哼的棒梗掉眼泪。
贾东旭一把将面口袋砸在缺了腿的木桌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哭什么哭!老子没死呢!”
贾东旭喘着粗气,眼神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亮得吓人,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狠厉。
“去!拿棒子面熬粥!把红薯干洗洗蒸了!”
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看着那半袋子实打实的粮食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东旭……你、你哪来的钱买粮食?”
秦淮茹声音发颤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!”
贾东旭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脱下那件满是尿骚味的棉袄扔在炕上。
“只要老子在厂里干一天,咱们家就饿不死!”
第一次尝到了甜头,贾东旭心里的那头恶魔,算是彻底被放出来了。
既然扫厕所没出路,那就把轧钢厂当成自家的提款机!今天十斤,明天就是二十斤!
在这个饥荒的寒冬里,穷,真的能把人逼成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