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炕头阴影里的聋老太太。
他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,带着无可奈何的颓败与绝望:
“老太太……这事儿……您是知道的,我手里的底子,早就被何大清那王八蛋给掏空了……”
“我现在上哪去变二百六十块钱出来啊!”
聋老太太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珠,那里面没有丝毫属于老年人的慈祥,只有极其冷酷、精密到了骨子里的权衡利弊。
她手里那根龙头拐杖在炕沿上用力笃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去借。”
干瘪的嘴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去跟四合院其他人去借!”
“去跟那些老工友借!”
“拉下你这张老脸,砸锅卖铁,也得先把人保下来再说!”
老太太眯起眼睛,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:
“易中海,你记住了,死了养老人,你这辈子,就真成了遭人唾骂的绝户了!”
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根断了,你就什么都没了!”
中院。
何雨柱依旧悠哉地靠在太师椅上,视线正好能瞥见秦淮茹跑向后院的狼狈背影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水面的热气,抿了一口清茶。
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连死都不知道选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何雨柱在心里冷笑着做出评判。
这场大戏才演到一半,易中海和贾家这对寄生与被寄生的畸形关系,终于到了互相放血、互相折磨的时候了。
他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,看着这帮贪婪无度的禽兽,一点点耗干彼此的骨血,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慢悠悠地盖上茶杯盖,目光深远而冷漠。
长夜漫漫,好戏,这才刚刚掀起高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