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不自在,非得生拉硬拽地把人拉回他的规矩里。
可这世上的事,这世上的人,哪能全如他的愿?
人都有逆反的骨血,越是年轻气盛的小子,越见不得别人在自己脖子上套缰绳。
你越是处心积虑地想把他拴在床头养老,他跑得就越快。
何雨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?
当年被易中海哄得多贴心,一口一个“一大爷”叫着,任劳任怨地接济贾家、伺候自己。
可结果呢?
一朝开了窍,看穿了易中海的把戏,翻脸比翻书还快,下手比谁都狠。
这算计得来的虚情假意,终究是沙滩上的堡垒,水一冲就塌。
老太太闭上眼睛,转动手里的念珠。
她懒得管易中海听进去了多少。
只要自己这口老牙还能嚼得动肉,只要易中海每天还能给她端来热乎的饭菜,别的她管不着,也不想管。
人各有命,易中海要是真把自己玩成老了没人收尸,没人摔盆打翻的地步,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孽。
角落里的矮凳上,一大妈站起身,走到水缸边,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冷水倒进搪瓷盆里,兑了点热水,端到易中海脚边。
她蹲下身,解开易中海脚上的旧布鞋,把那双粗糙的脚按进温水里,细细地搓洗着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开口说半个字。
易中海的养老大计,易中海借钱的屈辱,易中海算计周满仓的筹谋,她全都听在耳朵里,却全都没有往心里去。
她是这个家里的干活机器,是没有思想的物件。
外面天塌下来,有男人顶着;
男人要走哪条道,她就在后头跟着。
屋外的风刮得更紧了,把窗户纸吹得呼啦啦作响。
这四合院里的算计与阴谋,在这风里,像长了腿一样,悄无声息地往每个角落里钻。
日子,还得熬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