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二狗心里有数了。
当天晚上,他把这些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给了刀疤脸。
刀疤脸没废话,连夜出城,摸到南苑的窝棚里向狗爷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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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苑。
窝棚里连根蜡烛都没点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刀疤脸把二狗探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说了。
说到“三百块奖金”的时候,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磨牙声。
“公安发的钱。”
“三百块。”
狗爷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,沙沙的,像生了锈的刀片在石头上拖。
“他拿老子的命换了三百块。”
刀疤脸不接话,蹲在地上等着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刀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晚就动手!”
就两个字。
刀疤脸浑身的肌肉绷紧了。
“爷,你胳膊还没好利索……”
“我没说我去。”
狗爷打断他。
“你带二狗和大强,三个人够了。”
“怎么干?”
“那小子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去厕所吗。”
狗爷在黑暗里翻了个身,伤口牵扯得他闷哼了一声,但说话的语速没变。
“夜里他出来解手的时候动手。”
“堵嘴,套头,拖出胡同。”
“我让二牛在帽儿胡同东口等着,备了辆板车。”
“拉到城外河边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四肢,给我全卸了。”
“活的留着。”
“我要让道上的人都知道,点老子水的人,是什么下场。”
刀疤脸站起身来。
“几点动手?”
“后半夜。三点。”
刀疤脸转身就走。
油毡门帘被掀开又落下,窝棚里重新归于死寂。
狗爷靠在草堆上,右手摸了摸那把杀猪刀的刀柄。
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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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后院贾家的灯还亮着。
贾东旭靠在炕头上喝酒,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。
桌上摊着半盘子花生米,一碟凉拌猪耳朵,半瓶二锅头。
棒梗趴在他膝盖上早就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吃完肉没擦净的油渍。
秦淮茹在旁边纳鞋底,一针一针扎得很慢。
她肚子已经大得弯不下腰了,每扎一针都要把胳膊伸直了才够得着。
“淮茹。”
贾东旭舌头有点大。
“我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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