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嘴唇边上,眼泪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老天爷开眼啊!”
“我的儿啊,你可算醒了!”
“你想吓死妈啊!”
贾张氏干嚎着,伸手去摸贾东旭的胳膊,却只摸到冰冷坚硬的石膏壳子。
贾东旭嘴唇发颤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:
“妈……我的手……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?”
“大夫怎么说的?”
“我啥时候能拆石膏回厂里上班?”
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动两下,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床上的儿子。
“这……伤筋动骨一百天嘛。”
“你这回伤得重,大夫说得多养些日子……”
“少拿这话糊弄我!”
贾东旭本来就脾气暴躁,眼珠子瞪得溜圆,想要起身抓人却动弹不得,只能干着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!快说!”
旁边病床上,刚生完孩子的秦淮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她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脸色蜡黄,看着贾东旭这副无能狂怒的惨状,眼里没有半点夫妻间的心疼。
“别问了。”
秦淮茹开口了,嗓音干涩,连个弯都没绕。
“大夫下了定论。”
“你腰椎往下全砸断了,神经碎成了渣。”
“这辈子就是个废人,下不了床,自己连屎尿都控制不住。”
贾东旭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你放屁!秦淮茹你个烂货咒我!”
贾东旭目眦欲裂,嗓音嘶哑地嘶吼着。
可配上那具毫无反应的躯体,显得可笑又滑稽。
秦淮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冷笑。
“我咒你?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在院里耍威风的贾东旭?”
“你偷车间废料库紫铜的事,厂里全查清楚了。”
“保卫科昨天送来的红头文件,开除厂籍,剥夺工人待遇,医药费一分钱都不给报销。”
“咱家现在欠了医院一百多块的饥荒,要不是易中海为了他那点养老的念想垫了钱,你早就被医院拔了管子扔停尸房喂耗子了。”
字字句句,全都是不见血的刀子,生生把贾东旭活剐了一遍。
高位截瘫。
开除厂籍。
成了连路边野狗都不如的一滩烂肉。
贾东旭张大嘴巴,大口大口倒抽着凉气。
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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