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脚势大力沉。
王秀兰一个干瘪瘦弱的半老太太,被踹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飞倒,重重撞在炕沿上。
豁口黑陶碗被打翻,冷掉的棒子面糊糊泼了一地,弄脏了她补丁摞补丁的灰棉袄。
王秀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,疼得倒抽冷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易中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结发妻子,毫无怜悯之意。
“妇道人家,懂个屁!头发长见识短的蠢东西!”
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私产怎么了?”
“在大义面前,什么私产都得给群众让路!”
“只要能让何雨柱这小畜生栽个大跟头,我易中海今天就算搭上这条老命,也值!”
他整了整因为动作过大而弄皱的对襟袄子,大口喘息着。
常年积压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已经彻底着了魔。
什么仁义道德,什么法律规矩,全被他抛去了九霄云外。
那股必须要把何雨柱拉下神坛、踩进烂泥里的病态执念,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一墙之隔。
里屋的土炕上,屋子里静得出奇。
外间夫妻俩的拉扯、叫骂以及王秀兰撞到炕沿上的闷响,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。
聋老太太和衣躺在被窝里。
她没睡熟,年纪大了本就觉轻。
厚重的深蓝色老粗布被子盖在下巴处,她干瘪如橘皮的眼睑慢慢睁开,定定地盯着墙皮脱落的黑黢黢的屋顶。
老太太其实一点都不聋,甚至比大院里大多数人都要精明透顶。
她听见了易中海那番丧心病狂的算计,听见了他踹倒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时那股六亲不认的狠劲。
浑浊的老眼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极度的悲哀与深深的心寒。
曾几何时,她把易中海当成自己在这四合院里最得力的依靠,当成亲儿子一样护着、捧着。
她以为易中海是个知进退、懂算计的聪明人,能给她养老送终,保她晚年安稳。
可现在,这老东西已经被接连的失败逼成了疯狗,逮谁咬谁,连最起码的底线和敬畏都没了。
何雨柱现在是什么段位?
那是连街道办王主任都要客客气气供着、手里握着海量物资、能直通部级大领导的过江龙。
你易中海拿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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